腾讯COO任宇昕对话克莱·舍基:互联网的终极未来在哪里

2014-11-04 14:29:48来源:威易网作者:

日前,2014腾讯全球合作伙伴大会在海南博鳌正式揭幕。首日备受瞩目的主论坛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腾讯公司首席运营官(COO)任宇昕、知名畅销书作家克莱·舍基与正安中医创始人梁冬围绕“连接未来“主题展开对话。

梁冬: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这样去揣测,他说腾讯在做开放平台的时候,以前可能有两万个员工,现在所有跟连接的人都是腾讯不用付工资的员工了,针对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任宇昕:不能说是用“员工雇佣的关系”来简单看待人和人,或者看待公司和个体之间的关系。如果我们用开放思维来看的话,所有人应该都是一种协同者。在公司就是协同者,所有人在一个公司内的体系和公司内的平台上面大家一起协同和工作。公司和公司之间,也就是腾讯的开放平台与众多的开发商、创业者之间,那更是一个更大范围的协同关系,大家可能是因为有共同的价值理念,大家都是希望给众多的用户提供丰富多彩的应用和服务,觉得彼此的技术优势、方方面面的优势可以取长补短,并且可以互相调用、借用。因为以上这些大家走到了一起,我觉得协同关系才是开放平台倡导的。

梁冬:现在在座的很多朋友是做互联网公司的,我很好奇你怎么样把互联网的开放精神应用到腾讯内部的管理平台上的?因为现在腾讯有这么多的事业部,彼此肯定某种程度上也有相互的协同,甚至也有某种的竞争关系。怎么样让他们更好的协同呢?

任宇昕: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有点像怎么样用互联网的思维、互联网模式看待公司内部的管理。基本上比较大公司的内部管理结构都是从互联网诞生以前,就是根据经验一直延续到现在,这种结构大多数都是采用金字塔模式官僚体系的结构,而这种结构在过去的工业社会里面其实证明是非常有效的,这是为什么大多数公司都是采用这样结构的原因。

但是今天我们看到已经步入了互联网时代,在腾讯内部也感受到了过去相对比较传统的组织形态,对于现在发展互联网业务形成了一些阻碍。比如说这种模式会阻碍基层的一些员工、基层团队的创造力,可能他们有想法但是没有机会很好的表达出来,也没有机会得到实现。或者说两个不同的团队要发生协作,很多时候要看团队的领导之间是不是对协作有共识、能不能达成一致。一个部门向另外一个部门传递需求,这个需求能不能被得到合理采纳。

所以我觉得这些都是因为传统模式所遇到的阻碍。所以,要用互联网协同的思想来看待我们公司内部的管理的话,其实我们公司内部也在探讨、也在做一些比较简单的尝试。我们呼吁把整个腾讯公司内部看成生态体系,也看成是一个开放平台,里面的每一个小团队、每一个部门也都遵循共同的价值观,大家也都把自己的技术接口开放出来。而且这个技术接口的开放不是在事后的,因为别人有需要找你,你才开发一个借口出来,而是你在做开放业务、产品、技术的第一天,就会想到这个东西不仅仅要服务于用户,还要服务于社群,要服务于内部的开放平台,要做很多的公共接口便于其他的模块、部门、团队调用你的能力。如果内部在一开始都是用这种协同的思想做事情的话,我会觉得在一定程度上会解决大公司沟通效率比较低、决策比较慢的问题,就会像开放平台一样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种天然的协同关系。

克莱·舍基:是这样的。腾讯怎么样从一个平台中获益?比如说不同的人来到这样一个平台,他们不是以一个雇员的身份来参与。你想做什么,你知道你明确目标的时候会用雇员,但是你要邀请其他的参与人士共同参与事业的话,有时你并不知道怎样做是最好的。腾讯要想做的更好、从中收益最大的话,就要有合作关系,开发者之间一定要分享资源,并且开始创造一些新的应用。因为他们不能单独完成这项任务,在腾讯不同的部门、不同的机构必须要因为用户而连接在一起。像QQ以及其他的应用,比如微信,都要寻找同样的目标,并且共享信息。所以他们并不是员工,他们是参与者。这是另外一种模型和模式的组织,实际上对于任何一个要考虑开放性的公司都是一个经验,不是在公司已有的基础上去添加成分,实际上我们正在去改变整个组织、整个公司里面的成分,改变运作的方式。

梁冬:我相信随着腾讯开放平台的发展,一定会发现对外的开放会倒逼对内的开放。因为你会发现内外未来会有一个协同效应,那个时候是需要一些基于价值观的共同认知,基于对每一个开发者自我的尊重而带来的协同效应,包括对内部员工也可能采用对外开放的心态。我觉得这个状态更接近于像邦联,不知道这的词会不会合适?

任宇昕:这是一个有趣的词,我们倒没有想到邦联这个词,我们想的是大家都是协同者。过去以公司方式进行运作的话,能够解决哪些问题是最有效的呢?解决确定的问题。我们知道公司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知道公司的方向是什么,我们要调动上上下下所有的资源去做同一件事情,这样子有组织的传统结构是最有效的。而这种协同性、开放的关系可以更好地解决未知问题。我们觉得互联网未来有无限的想象空间,我们知道明天的互联网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腾讯在五年后、十年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今天就设定一个五年后的目标,然后说大家一起朝这个目标去努力。我们只能上创造一个协同的平台,尽可能让里面每一个团队都把自己的认知、资源贡献出来,把自己的能力都通过接口的方式提供出来。然后让内部很多的团队能够去共享资源、共享对未来的认知,共同去创造很多今天公司管理者无法想到的新奇的并且能改变未来的东西。

梁冬:现在在做开放平台的时候,我们越来越发现你需要用你的魅力去打动用户。在这件事情上来说,任总怎么看?

任宇昕:魅力这个词非常好。我们在内部很小的范围里也在采用跟魅力相关的尝试。现在有一种形式叫众筹,在内部我们也做了类似的尝试。我们现在有一个很小的平台,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也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如果有一个团队你自己愿意做什么样的项目,他们可以在腾讯平台上面发布想法和项目,这是一种内部众筹,它未必大要大家掏多少钱,可能一些简单的支持就可以,这个有点像说我们在内部依靠团队和项目自身的魅力,而不是行政的命令来诞生新的项目。

梁冬:因为连接变的非常普遍,不仅仅是可穿戴设备,而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可嵌入式的设备。也许心脏起搏器将来可以连接,那时候人类将会和现在很不一样,也有可能大脑植入更多的知识芯片,让学习成本变的更低。那个时候我们关心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人的价值到底变成什么?第二个问题是,哪个行业会结构性的失业?

克莱·舍基:首先就是人类的价值,当机器人可以完成非常多的复杂工作任务的时候,任务本身的方向是怎么样的,他的价值是做不可预测和重复的事情,这绝对是巨大的挑战。因为目很多的就业市场的工作岗位当中已经有很多像是机械式机器人在做的都是可以重复的工作,而人类的价值最高的体现是工程师,设计师,这些有想法的人,他们同时也是艺术家。任何一个可以去这样说话的人,未来我们会有一个机会,实际上目前我们还看不到的机会,找到机器可以做什么事情和我们未来可以做什么事情之间的差距。人类的价值,就是把很小的一个点子变成实现,这就是最高的人类的价值可以体现的地方。

昨天我们也在说到孩子下一代的事情,如果我们考虑一个小孩现在的样子,你肯定希望小孩在未来有非常好的能力,无论到底他们具有科学领域或者艺术领域,他如果想长成一位大人,他能够找到这个领域当中目前还没有出现的价值的能力,这个能力是人不会丧失的。

任宇昕: 克莱·舍基先生讲的很好,越来越多的人都可以被机器取代,尤其现在机器学习也获得了非常大的进步,机器自己也具有很强的自我学习来认知这样的能力,所以确实这个就已经是一个不能说对人的挑战,但是会变成让人去引发很多思索的哲学问题。我觉得确实可能在有些领域里面人是不能被机器替代掉的,例如艺术,艺术有的时候连人都不能完全懂另外一种人的艺术所表达的是什么。但艺术真的会打动人的心灵会让人有很多的启迪,这种东西很难表达。另外是在思想方面,当然刚才包括中国的梁冬对中医是非常有发言权的,你说到中医也能够把它数据化,但是我想中医的思想是千百年来引发出来的思想本身很难有机器创造出思想的。

我们今天都在看说追求技术的进步,都在说科技改变未来,科技在创造这个世界,但是有一天会不会我们觉得说科技并不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呢?会不会我们觉得说我们不应该把未来的幸福押在科技的进步上面,更多的反过来关注科技以外的真正具有人类情怀的这些东西?我们会不会更多的觉得生活当中另外一些情怀的部分,不管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好或者是说这个是一种超出单纯的感情,在思想层面和哲学层面的认知也好,这些情怀的东西会不会是人最本质,最重要的,幸福感的源泉。如果是这样的话,人也许就找到了自己区别于机器的价值。

梁冬:在开场的短片讲到很多创业者的故事,真正打动我的是创业回家晚上的时候和小孩子的互动,讲故事关灯的霎那间,这种细节让我感受到腾讯正在致力于找到一种科技和人的情怀之间的良好互动,真正感动我的不是创业的片段,而是创业者和他家人关系。未来所有从业者都要思考一个问题,你所做的生意,你为大家提供的服务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样的你对人的关怀,你自己是为什么东西感动,这种东西变的很重要。
任宇昕:前面有说240万的数字,我们已经看到非常多的创业例子,包括前面有个视频播放其中一部分,我们正身处在开放者平台当中,看到的就不是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而是看到了非常多的鲜活的创业团队所付出的热情,所付出的努力,这些东西真的让我们觉得自己是深受感动,会觉得自己做这个开放平台,不是说我们在做一件科技,不是在做一种技术的进步,我们在做的是创造人文的情怀,我们自己也参与到了动人的故事当中,与创业者一起在演绎人类的故事。

梁冬:如果要教育下一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对他们教育应该给予他什么,或者我应该给他做出什么提醒,应该怎么做?你们应该对儿童教育有什么建议?它其实是一个关于未来的猜想。

克莱·舍基:在很多的行业和领域的领域当中,已经能够看到结构上的好奇感是非常重要的。他们能够非常激进,尝试和理解和了解一些东西。不是说我们已经做了这个,他就可以工作了。我们要知道为什么是行之有效的,事情是怎样运行的,我们可以告诉你还是教别人,这种结构是很重要的。好奇心是能够让你关注新问题的核心,如果没有这种结构性的话,可能也很有趣,但是他可能没那么有用,如果没有好奇心只有这种结构,实际上只是做同样的事情。做事情就像机器人一样。把他们真正的联合起来,将结构式发展和他们的好奇心结合在一起,这些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这种的影响,今后在其他的领域当中也能够有所成就。我们把品牌开放的时候,不仅仅是一种技术的推进,要让人也介入进来,这是非常关键的。在今年早期腾讯的会议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内容考虑到信息技术,去考虑一种非常干燥的非常闷的话题,但实际上当我们有了一些新的技术后,例如物联网和可穿戴设备,我们越来越多的感受到,跟信息之间有过高的转入和接入,而低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们越来越多开发出这些工具,在社会当中得到越来越多人接受和变得成熟的时候,我们再去比较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一下子相形见绌了。今后在物联网之中,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与人之间的交互,这才是最重要的,去学习前沿技术的方式。

梁冬:你认为人和商品的公司连接更有价值还是人和人的公司连接更有价值?

克莱·舍基:我不不太喜欢物联网这个词,因为听起来好像就像是跟人的物联网或者互联是相区分开的,但是我们很多时候跟人之间相关的都是有物联网相关的,我们会使用一些工具和设备来让人连接起来,如果我们看现在的经济体当中的情况,很多人都会去共享汽车或者工具,只有互相信任,否则人们不会去分享。这就像是共享的应用一样,我们首先要去注册每一个工具,或者我们要去筹集一些资金买汽车,但是在这种现象的背后是人类的协调,我们的任务是是在物联网当中加入因素。包括人的,而不只是设备的互相连接,将人的因素引入物联网之中,这就是我们会看到惊喜的地方。

梁冬:如果从你的逻辑分析下来,我个人认为未来能够把人连接的更紧密的互联网公司是最有价值的,它的市值应该是最大的,这是我个人看法。我对腾讯的股价很有信息。

任宇昕:谢谢梁冬。

梁冬:下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也知道现在智能设备越来越多的连接设备硬件和软件服务以及人体,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情况,在以前我们看见一个互联网公司它的数据很多时候来自于消费者或者用户或者开发者有意识写入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别人知道他写的什么的。但是未来不是这样,我们设备连接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可能我们向上端传送的数据并不是自己所知道的,他是更模糊的数据,这样带来新的挑战,对于互联网应用来说,它的数据结构模式是否会产生新的变化呢?任总我想腾讯是不是对此做了某些调整?

任宇昕:说到这个话题,我想就必须要提到说现在在业界非常盛行的在人工智能,在AI领域,我们知道基本上全世界的科技公司,不管谷歌、facebook、亚马逊、腾讯、百度、阿里等等都在投资这个领域,都在看人工智能在看机器学习领域,因为我们也是发现说随着这些感应器未来变的更多,我们对于世界获取信息的能力也会变的越来越强,而且这些大量的数据可能它都是原始,没有用以往经验进行组织化的信息,这些信息如果用过去传统方法由人和工程师根据以往经验定义特征和结构来获取信息,可能这个会变成效率比较低或者是说在未来不太适用的方式,所以我们看到现在机器学习有非常、非常大的进步,能够从很多非结构化的数据当中自己提炼出很多特征,把这些信息进行整理把它变成有用的数据再经过结果和人的互相的校对,通过一遍又一遍不断学习把数据整理更好,让自己的系统变的更加智能,当然人工智能现在只是还在相对比较初级的阶段,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说现在有这么多的科技公司在投资这个领域,这么多传感器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在不断的进步,在未来在这个领域当中一定有非常深的发展空间,所以腾讯自己也是非常积极的愿意投身到这个领域当中,大家一起推动在这个领域当中研究的进步。

克莱·舍基:是的,我们实际上已经经过了那样的时代,我们的用户知道这些数据是怎么样产生的,我们永远在未来不会居住在一个世界当中。每一个普通用户都说我完全理解我的手机在告诉云什么信息,当我们在看用户的行为和情况,实际上刚刚有一个新的笔记本电脑弹出,你会不会愿意给我们发一个诊断性的信息,这样我们能够让您的体验更好,这实际上有他们选择框。我并没有去选,我知道他们会拿我的信息去云端。我真正去点了勾,是我信任相关的企业和信任这家公司。

现在从过去的控制、小型数据的时代已经转移到了相信企业能够使用这些信息更好,比如让我们的产品、体验更好,让应用更适合我。而这一种转变是一个非常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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