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古城热线吗?它永久性系统维护了

2016-06-30 19:11:22来源:贞观(微信号:zhenguanclub)作者:荞麦饸饹

20年前,互联网好像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刚刚出现在包括西安在内的一些中国大城市里。那时候,有一个叫「古城热线」的网站,它在西安网民中的地位,就如同今天的「微信」在每个人手机里的地位一样。然而,在2016年6月下旬的某个时刻,它永久地系统维护了。

问问那些90后的孩子们,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古城热线」了。

20年前,互联网好像一个嗷嗷待哺的新生儿,刚刚出现在包括西安在内的一些中国大城市里。那时候,有一个叫「古城热线」的网站,它在西安网民中的地位,就如同今天的「微信」在每个人手机里的地位一样。

然而,在2016年6月下旬的某个时刻,它永久地系统维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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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热线的外宣文案说它是在1997年5月创立的,它没能挺到20周年的那天,就算古城热线存在了19年吧,这也是个不错的成绩了,如果没有电信这个不差钱的后台大老板,它可能早就寿终正寝了,但是,也因为「电信」这个大树导致它没能变得更强、更大。真可谓「成也电信,败也电信」。

古城热线,是任何时候书写互联网历史的时候,都绕不过去的一个主题,它不只是西安的,也是陕西的,还是中国的,它的兴衰史,堪称是一部小型的 MBA 教科书。

1、出名要趁早

在1990年代,整个中国没几个人能上网,会做网站的人更少。当时还属于西安电信的古城热线,是本地「新浪+百度+优酷+ QQ +阿里」复合体,没有谁比电信更有资源去做一个网站了。

杭州电信的丁磊弄了一个比现在的 WordPress 博客还要烂的东西,它就是网易的前身,新浪最初也就是一个类似 BBS 的东西,如果美国在前南斯拉夫扔的炸弹没有击中中国大使馆,新浪的发展轨迹会和现在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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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西安了,全中国能上的网站不会超过200个,古城热线那个时候就已经名列各类推荐网站列表上了。中国第一批网民堪称是精英,也是有钱人,当年的网费比现在贵,也没有宽带,拨号上网的时候「猫」发出的吱吱声令人愉快,比今天偷偷蹭了邻居家的网都要愉快。

在电信上班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免费上网,光凭这点就能羡煞人了!

古城热线曾经搞了一次线下的「网民聚会」活动,这个活动规模空前,也是西安历史上首次网民线下聚会,来了上千人不止。

在2016年,西安有哪家网站敢有这种底气做一个超过千人的线下活动?

2、大树底下好乘凉

在拨号上网的年代,当「猫」联上网,打开浏览器,第一个页面就是古城热线。电信的装机员会把古城热线设置为浏览器默认页面,用以测试是否安装成功。

这一招后来被 hao123 学会了,hao123 把全国很多网吧电脑的浏览器默认页面占据了,让人以为上网就是上 hao123,在西安以及陕西,上网就是上古城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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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电信背景,古城热线可以轻轻松松拿到各种牌照资源,还有带宽、服务器,这是搞互联网所必须的成本,但是对古城热线却不是问题,也不是成本。

当时还没有 10000 号的网上营业厅,要查话费、网费都要登录古城热线才行,西安交警的官方网站也是古城热线上,你可能不知道,华商报的电子版最早也是古城热线的一部分,至于华商网,还没诞生呢。

3、内容为王

鼎盛时期的古城热线网站下设新闻、视频访谈、娱乐、理财、访谈、论坛、宽频、美食、旅游、女性、生活、招贴30多个专业特色栏目,是当时西部地区最有影响力的网络媒体之一。

以视听娱乐为主打的「互联星空」也是古城热线的一部分。当时中国电信旗下全国的互联网资源统一整合为「互联星空」,古城热线一度也被纳入其中,称为「互联星空·古城热线」,也因为这层关系,古城热线被中国电信陕西公司从西安电信手里拿了过来,以古城热线为班底,在2007年建立了陕西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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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电信的眼里,互联网就是电信的一项「增值业务」,并不是主业,电信内部可能有人意识到互联网会颠覆很多行业,却没有想过互联网会把电信本身颠覆了。

组建一个全国性网站,是中国电信当时的一个战略计划,甚至要把 21cn 也合并进来。

当年陕西各地市的电信分公司都有一个类似古城热线的网站,比如「榆林塞上风」,在榆林也是很响亮的。光是陕西,就有十个「电信系网站」网站,全国就更多了,这些网站都不强,在电信体制内也得不到足够重视,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它们开始走下坡路,让位于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等。

电信想把全国的「电信系网站」拢在一起,聚成一个拳头,将「互联星空」打造成一个强大的产品,这个 idea 是很好的,执行起来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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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互联星空·湖南」涉黄事件,把湖南电信一帮人马从上撸到底,从那之后,「互联星空」计划就一蹶不振了。幸好广州的 21cn 没纳入「互联星空」计划,为「电信系网站」留下了一股血脉。

4、平台化

古城热线开始走向「平台化」发展路线,很多频道开始外包出去了。现在搞「新浪陕西」的付士山,他之前就承包了古城热线的房产频道,为他后来搞「三秦房产网」奠定了基础。古城热线一度将 IT、汽车、财经等等频道都承包出去了,实现了「平台化」,坐收承包费就可以啦!

这样赚钱舒服,政治风险也小,还可以迅速实现扩张。这个时候,华商网已经开始崛起了,古城热线也没有前几年的垄断和霸气了,出于成本和企业发展战略的考虑,电信觉得在互联网这一竞争惨烈的领域里赚钱太难、太少,不如牢牢抓住卖话费、卖宽带两大核心利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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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10年代之后,在微信这类软件的冲击下,短信和语音业务开始萎缩,电信、移动以及联通都成卖流量的了。造化弄人,万万没想到呀!

「平台化」之后,古城热线的网站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不同频道的承包商不同,搞出来的东西也是形态各异,而且没有统一的「账户管理系统」,各个频道之间无法建立数据的「共享、互通」,这种模式只能简单地进行数据和信息的堆积。

包括古城热线在内的「电信系」网站逐步失去「互联网门户」的功能,无法给承包商带来「引流」效果,「平台化」的发展之路也就被堵死了。

其实这个时候古城热线应该采取类似 21cn 的那种独立运营模式,淡化电信色彩,融入市场竞争,哪怕失败了,也比守着一个烂摊子等死要对得起「古城热线」这个金字招牌。

5、进退失据

古城热线几乎完全外包给了一家叫网源的公司,这家公司后来还和华商合作搞了「华商播报」,2015年5月之后就没再更新。

不能完全说这家公司搞死了古城热线,但是它也算是搞死古城热线的功臣之一了。古城热线其实已经注定了在电信体制内是死路一条,只是如何死、何时死、死了之后如何收尸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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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能再说什么「如果」。网源可以拿下古城热线、拿下华商播报,这本身就证明了网源在某些方面很有实力,只是在做产品、做技术、做内容方面的实力欠缺。

或许古城热线只是想找一家可以让它慢慢死去的外包商呢?因为已经知道要死了,不如就慢慢死去吧。

据说,在电信内部,一直有高层对古城热线非常重视,不希望它死去,不只是一个高层希望能「重新振兴」古城热线。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或许是一种「情怀」,舍不得它。情怀是无法挽救古城热线的,再浓郁的情怀,在为古城热线盖棺论定的时候,徒增悲情而已。

6、悄然关闭

没有了古城热线之后,陕西电信旗下就等于没有了最后一块传统意义上的互联网阵地。在微信、微博形成巨大的「虹吸效应」,几乎吞噬一切的2016年,这块阵地看上去微不足道,也不被人重视,可能很少有人注意到在6月下旬的某个时刻,古城热线已经以「系统维护」的形式悄然关闭了。

尽管举国上下都在搞「互联网+」,尽管2016年的互联网产业环境比1997年看上去更成熟,尽管人们对互联网的依赖越来越加剧,但是这些都和古城热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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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热线近20年来,积攒了一大把的声誉和各类业务牌照,恐怕是它最后的遗产了。如果古城热线真的关闭了,不准备再以某种形式重生、复活,那么这些遗产也会很快被人遗忘。它和它的品牌、它的辉煌会成为服务器硬盘里的电子垃圾,很快被删除,连个备份也没有。

269.net 的域名将在2017年1月11日到期,xaonline.com 在2018年4月10日到期,有心的人可以注意一下这两个域名,如果电信不续费,你就有机会将这两个域名抢到手了。

从现在开始到以上两个时间点,是古城热线如何处理自己「数字遗产」的关键时期。我们可以留心一下、关注一下。

7、还能复活吗

如果不能摆脱电信体制的约束,古城热线能像现在这样「悄然关闭」已经是「幸福的安乐死」了。如果能摆脱体制约束,古城热线还有复活的可能。

  1. 必须和过去的古城热线做切割,只保留牌照资源,不再作为电信的「全资资产」;
  2. 必须引入「外脑」,不再用电信内部人士,或者网源这类专业的「外包公司」;
  3. 必须将「古城热线」的品牌进行重新塑造和延化,形成新的产品线和价值体系;
  4. 电信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给古城热线提供「政治资源支持」,其他一切都应该让「古城热线(新)」的团队享有自主权和自决权;
  5. 电信和「古城热线(新)」的关系应该是电信持有品牌,但是不在持有运营权。打个比方:电信有主权,「古城热线(新)」有治权,主权和治权分离。

「古城热线(新)」应该扎根本地信息服务,拓展华商报、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等传统媒体日益无法介入的新媒体市场。电视台还能再风光几年,报纸的好日子已经过去,华商报式微,本地企业的宣传费需要有一个强势的新媒体平台吸纳。华商网受制于华商报、西部网受制于官方背景、大秦网受制于腾讯,西安以及陕西本地并没有一个有进取心、有前途的「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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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城热线(新)」可以像上海的澎湃、北京的沸腾、重庆的界面那样,趁机收编大批从华商报等传统媒体下岗的媒体人,或许能走出一条重生之路。

陕西电信能有这种壮士断腕的勇气吗?能吸纳外脑、外部资金的进入吗?能放弃一些眼前的小利谋求更长远的收益吗?能充分授权「古城热线(新)」的团队而不插手太多吗?

「古城热线(新)」不能再是电信自己的产品、业务宣传板,那样毫无意义。电信如果想在「古城热线(新)」上进行宣传,也应该走正常的商业流程,花钱才行。「古城热线(新)」也不能再免费从电信拿带宽、服务器资源。business 就是 business,不能纠缠不清。

现在的问题是:有没有团队或者资本,有胆有识地去做这件事呢?

8、附录:一些花絮

  • 古城热线的聊天服务可能是中国最早一批提供「裸聊」的地方了,后来被关了。
  • 古城论坛(后更名「古城茶秀」)是当年最火的网络社区,没有古城论坛账户就跟现在没有微信账户一样,是不可理喻的。
  • 古城论坛的管理员是当时「西安虚拟世界」里的「无冕之王」,权利很大。
  • 在古城论坛当斑竹是可以约炮的,泡妞的时候很牛的。
  • 李寻欢当年是古城论坛的网友之一。
  • 在古城热线上交换「友情链接」是要付费的。
  • 古城茶秀是被华商网的华商论坛打垮的,从那之后,古城热线开始走下坡路,因为「内容为王」开始转向「用户为王」。
  • 古城热线的视频点播服务比「互联星空」要早,后来为了品牌整合,才叫「互联星空·古城热线」。
  • 拥有一个古城热线的电邮地址是很牛的,要花钱的。
  • 古城热线最有名的一句 slogan 是:门当户对的城市e生活。
  • 古城热线的 Alexa 排名曾进了前 100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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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古城热线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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